2013年8月29日星期四

记忆中的味道

刚看完吴若权的《相依》,里头有几篇文章把他与母亲一起品味美食的经历描写得生动有趣,字里行间散发出一缕缕诱人的香味。我突然有股劲似地想把与母亲之间记忆中共同的味道用文字写下来。

孩童时,家里的经济条件并不宽裕,通常一碗干捞面就能让我和姐姐乐上半天。有一次,我因蛀牙发炎而导致发烧不能上学,母亲用带我和姐姐去居銮老巴刹吃碗干捞面作为诱饵,哄我去牙医那儿把蛀牙拔掉。一想到这难得的美味,我不得不向母亲妥协;结果那天,折磨我多时的蛀牙在一阵阵哭嚎声中连根拔起。

中午,老巴刹里卖菜卖肉的摊位早已收档,由于不通风的室内规划使得肉腥味挥之不散。憋着气穿越过这条窄巷,放眼过去,整个巴刹只有这档面摊还在营业,母亲叫了碗面平均分给我和姐姐后,坐在旁边一会儿与老板聊天,一会儿看着我们吃面,自己却不舍得吃。


很多年以后,闲聊中母亲告诉我这碗面背后的故事。

在物资贫乏的年代 ,母亲除了听听电台广播,看武侠小说之外,偶尔与众兄弟朋友结伴从亚依淡搭巴士到居銮看电影便是她另一乐事。看完电影,他们通常会光顾老巴刹的面摊,吃面之余意犹未尽地讨论着电影情节,果腹后才带满怀欣喜回家。母亲的青春生涯便是这样度过。

原来,当年我吃的面不只是童年味道,更是咀嚼母亲的青春情怀。回想起那时母亲的表情似乎在缅怀着潋滟的时光。如今,时代变迁,老巴刹旧址成了银行,所有熟食摊搬迁到附近店屋,面摊虽然传到第二代,其煮面技艺却大不如前,我与母亲共同的味道已不复在。



一碗面,两代情简简单单的幼面,加入些许酱油,撒上适量的糖,再淋点特制的叉烧酱,最后配上切得薄薄的几片叉烧和两粒云吞就是我记忆中最美味的干捞面。正如吴若权所说美食时记忆中的线索,它牵引着我们对生命的感动,记录着我们在路途的位置。沧桑的人与事,丰富了记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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